
序 言
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 “要讲好党的故事,革命的故事,英雄的故事,要把红色基因传承下去,确保红色江山后继有人,代代相传。”的指示,省老促会网站从2025年1月开始连续登载革命母亲事迹,宣传革命母亲在土地革命时期、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为革命事业做出的巨大牺牲和贡献,讲好革命母亲故事,传承红色基因,赓续红色血脉,弘扬优良传统。近年来,河北省老促会组织各市开展了《革命母亲录》编辑工作,制定了“《革命母亲录》编辑参考大纲”,各市老促会认真组织本市革命母亲录的编辑,经过全体编辑人员的共同努力,陆续完成了编辑出书任务。这次在网站专题刊登燕赵巾帼英雄事迹,旨在铭记革命母亲的历史功绩,弘扬巾帼英雄精神,扩大社会感召力,为革命老区全面振兴凝聚磅礴力量。
(河北省老区建设促进会)

(《英雄母亲》 王君)
为外交事业做出贡献的大使夫人——常玉林

常玉林,1917年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北关西街一个贫苦农民家庭。常玉林父亲早逝,母亲带着七个孩子艰难度日。姐姐们以做针线活为生,挣钱养家,并帮助她读书,使她勉强读完了曲阳县初级师范学校。那个年代,军阀混战,加之封建道德的束缚,促使常玉林自童年起就向往平等自由。读师范期间,常玉林开始接受革命思想,接触了中国共产党地下工作,在她年幼的心灵中早早播下了革命的种子。
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,她参加了革命,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从此她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党。抗日战争时期,常玉林先后任县妇救会主任,县妇委会书记,专区和地委宣传部部长。
在任妇救会主任期间,常玉林组织村里的姐妹们讲革命故事,在妇女识字班上给大家讲妇女参政议政的重要意义,宣传组织妇女参加自卫队抗日救国,积极组织广大妇女做军鞋、支援前线;发动曲阳青年报名参军,组成曲阳营编入我八路军,为抗日战争胜利和祖国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。
1941年,地委动员全国进行反"扫荡"斗争,常玉林的丈夫王国权跟随杨成武司令带领部队开展反"扫荡"走后,常玉林只身留在了满城,和当地妇救会的同志一起上山打游击。在一次任务中突然发现敌情,刚准备转移,敌人就已占领了两边的山头,形势十分险恶,常玉林带领同志们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一口气跑了七八十里路,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。
1942年日本鬼子在晋察冀边区又开始了秋季"大扫荡"。常玉林正同涞源县的群众躲在团堡的一个山洞里。突然敌人来搜山,洞顶皮鞋咔咔响,枪把频频戳地,紧接着又在洞口大喊大叫。鬼子威胁说:"如果群众不出来就用烟熏火烧。"敌人折腾了大半天,还是不敢进洞,他们害怕有埋伏,最后只好离开了。敌人走后,常玉林立即决定带领群众趁天黑赶紧撤离,以保证大家的安全。
解放战争时期,常玉林于1946年担任地委民运部长,辽西妇委书记,参加了东北第一届妇代会。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,她先后任热河省妇委书记兼妇联主任、省民政厅厅长和人事厅厅长,参加了全国第一次妇代会和亚洲妇代会。
1957年常玉林随丈夫王国权调入外交部工作。历任中国驻民主德国、波兰、澳大利亚和意大利大使馆参赞。
新中国成立初期,外交部不少女同志不愿当外交官夫人,觉得是降格,是陪衬,认为自己是独立女性,有自己的工作岗位,为什么还要跟在男人后面转呢?周总理了解这一情况后立即请邓颖超大姐出马召开大使夫人会议,做夫人们的工作,强调夫人外交的重要意义。会议结束后,常玉林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实践,逐渐体会到夫人工作的重要性和特殊性,有时候大使夫人的工作甚至起着男性所起不到的特殊作用。常玉林深深认识到:对于我们国家来说"大使夫人不仅仅是外交形式,更是促进各国友谊的重要工作"。因此,常玉林积极协助丈夫做好大使馆内的各项工作,作为中国人民的友好使者,为增进中国与民主德国、波兰、澳大利亚及意大利等国的友好、合作和民间的友好往来做出了积极贡献。
常玉林担任外交部政工组组长期间,辛勤工作,诚恳待人,在外交界获得了极高的评价,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"常大姐"。1980年,常玉林担任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副秘书长,党组成员。1984年3月常玉林从岗位上离休,2008年3月病故。
(《革命母亲录(保定卷)》 作者 米惠茹)
碧血映丹心 大义照千秋
—— 马本斋母亲白文冠事迹
白文冠,这位1878 年1月生于河北河间回族家庭的普通农妇,用一生的勤劳、智慧与刚烈,在烽火岁月里铸就了民族脊梁的形象。她是马本斋的母亲,更是以生命践行家国大义的抗日烈士,她的故事,是中华儿女不屈不挠的生动写照,更是献县革命老区红色血脉中最动人的一抹亮色。
一、耕读传家,以言传身教播撒家国种子
白文冠少时勤俭持家,略识文字,21 岁嫁与献县东辛庄贫苦回民马永常为妻,育有四子,次子便是马本斋。丈夫常年在外牧马谋生,家中生计全靠她一人操持,她以勤劳贤惠的品质撑起家门,更以刚正不阿的品格赢得乡邻敬重,村里人亲切称她 "大冠姑"。
她深谙教育之道,常给孩子讲述苏武牧羊、岳母刺字等爱国故事,叮嘱孩子们 "身要直,心要正,人穷志不可短,长大要为穷回回争口气"。这种言传身教,深深烙印在马本斋心中,成为他日后坚守正义、报效国家的精神源头。马本斋投身行伍升至团长后,她常托人带信告诫儿子清正为官、勿扰百姓,马本斋谨遵母训,所部纪律严明,胶东父老曾敬赠 "万民伞" 表彰其功德。面对国民党 "攘外必先安内" 的妥协政策,马本斋毅然罢官回乡,这份抉择,亦离不开母亲的精神滋养。
二、挺身抗日,以巾帼担当引领家乡抗战潮
1937 年七七事变后,日军铁蹄踏向冀中,东辛庄屡遭荼毒。山河破碎之际,白文冠坚定鼓励马本斋:"鬼子杀上门,你是热血男儿,就替我拔刀上战场!不替中国人报仇,就不是我儿子!" 这番话语,点燃了马本斋抗日的决心。
同年冬,马本斋组织 70 余名回族青年成立回民抗日义勇队。白文冠不顾年迈,带领儿媳和 30 多名妇女,日夜为战士们做饭、送水、洗衣、做军鞋,全力承担后勤重任。她深知队伍要长久发展,主动指点马本斋:"打日本光守家门口不行,得找个靠谱的靠山,国民党靠不住,共产党是真抗日,你该去找找吕正操司令。" 她的远见,为队伍指明了方向。
当时回民队伍中存在民族隔阂,有人听信谣言对共产党心存疑虑。白文冠明辨是非,坚决支持马本斋与汉族干部郭陆顺坦诚相交、并肩作战。当叛徒哈少甫搬弄是非时,她义正词严怒斥其背叛,力促队伍坚定跟党走,为回民支队成为 "百战百胜的铁军" 奠定了思想基础。
三、身陷囹圄,以绝食明志彰显民族大义
1940 年后,回民支队在冀中平原屡创佳绩,重创日军,成为山本联队的眼中钉。敌人深知马本斋至孝,遂采纳叛徒哈少甫的毒计,抓捕白文冠逼降,妄图以此瓦解回民支队。
1941年8月27日,500 余名日伪军包围东辛庄,挨家搜查、威逼村民。为保护乡亲免遭酷刑杀害,白文冠挺身而出,厉声喝道:"我就是马老太太,要杀要剐冲我来,与乡亲无关!" 她主动束手就擒,被押至献县臧桥据点,次日转至河间县城。
日军摆下丰盛宴席诱降,白文冠拍案怒斥:"我是中国人,不吃日本的饭!" 面对审讯,她斩钉截铁回应:"我儿子叫抗日,他们是中国人,从来不知投降二字!" 敌人软硬兼施,先以高官厚禄利诱,再用酷刑威胁,甚至让伪县长、沾亲叛徒轮番劝降,均遭她严词拒绝。为断绝敌人念想,不让儿子分心营救,白文冠从被捕第三天起毅然绝食。狱中七天七夜,她滴水未进,始终坚守气节。临终前,她托乡亲带话给马本斋:"告诉本斋,别管我,狠狠打鬼子!"1941年9月3日,68 岁的白文冠壮烈殉国,用生命践行了家国大义。
四、精神永存,以英名长存激励代代后人
白文冠殉国后,冀中各界隆重追悼,延安各界也举行悼念活动。朱德总司令盛赞:"中国人民有这样的母亲,不仅是中国人民的光荣,中国妇女的光荣,更是中华民族不会灭亡的具体例证。"1941 年10月15日,延安《解放日报》以《气壮山河回民队长之母英勇殉国》为题,详细报道了她的事迹,传遍全国。
1985 年,献县修建 "马母祠",后扩建为占地 3000 平方米的马本斋母子烈士陵园,成为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2014年9月1 日,经党中央、国务院批准,白文冠入选民政部公布的 "第一批 300 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",她的英名永载史册。
如今,走进马本斋母子烈士陵园,苍松翠柏环绕,白文冠与马本斋的雕像并肩而立,朱德题词 "壮志难移,汉回各族模范;大节不死,母子两代英雄"熠熠生辉。
白文冠,一位平凡的回族母亲,用生命诠释了 "大义" 二字的份量。她的精神,早已融入献县革命老区的红色血脉,成为中华民族永不磨灭的精神丰碑。如今,在滹沱河畔,在献县大地,在白文冠老母亲牺牲的英雄的土地上,六十五万献县儿女正在继承她的遗志,发奋图强,建设一个崭新的献县!
(沧州市老促会组稿 献县老促会供稿)
刘玉芳是冀州第一位女党员、女支书

刘玉芳,1903年9月9日出生于冀县(今冀州区)北关村一贫苦农民家庭。1926年嫁到今冀州镇伏家庄村。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同年底担任伏家庄村党支部书记,她是冀州第一位女中共党员和第一位女党支部书记。
1931年"九·一八"事变后,冀县早期中共党员、革命活动家李幼贤(李力)受中共北方局派遣,由天津回到老家冀县(今冀州区),在伏家庄村以教书为掩护,秘密开展发展党员和地方党组织的创建工作。
因学校距刘玉芳夫妇(其丈夫胡灿章)家很近,彼此来往逐渐多起来。李幼贤不断向他们灌输马列主义思想,宣传中国共产党的主张,给他们看关于共产党的小册子,使他们对党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。夫妇二人思想进步很快。1932年夏,刘玉芳夫妻一起提出了入党要求,经时任中共冀枣工委书记李幼贤介绍,报请中共直南特委书记马国瑞,同年9月批准她夫妻二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由李幼贤与她夫妻二人组成的伏家庄党支部,是冀县第一个农村中共党组织。1932年底,刘玉芳接替李幼贤担起了伏家庄村党支部书记的重担。
由于刘玉芳夫妇都是党员,工作起来方便,又因伏家庄村地处冀县、枣强两县交界,于是,她家便成了中共冀枣工委活动的中心和党组织的"堡垒户"与秘密联络站。
当年,中共直南特委和枣强、冀县、衡水3县的早期党员和领导同志经常秘密来她家,传达党的指示、布置工作、接头联系。同志们一到,刘玉芳全家就都忙起来,她去烧水做饭,丈夫忙去门外警戒,孩子们赶紧去前门放哨。虽然绝大部分时间是夜晚和黎明,她总是吩咐孩子们第一时间把同志们骑自行车来的车印扫掉。同志们的衣服破了,刘玉芳补、缝好。为确保党内同志联络畅通和安全,刘玉芳和家人总注意根据敌情不断变换暗号:在她家附近一个隐蔽的树洞里,放块土坷垃表示"平安无事",可以进家;放块砖头,表示"有情况"、不安全,不能进家接头。为便于同志们随时来往,他们忍痛把自家心爱的狗活活打死。
中共冀枣工委在刘玉芳家办了"地下"印刷所,油印党的宣传品。其丈夫胡灿章负责刻印,刘玉芳负责装叠。为保密,都是夜间印制。无论时间多晚,就是一夜不睡觉,也要把宣传品印制、整理、藏好。
为了解决党的经费困难,刘玉芳先后卖了家里的8亩地。1937年8月,她听枣强的同志说国民党军队撤退时,在一人家留下了3支枪。为党的事业,她说:"多少钱也要买来!""卖房子也要买枪!"为此,她家一下卖了12间房,毅然决然地买下了那3支枪,交给了党组织。
1938年2月,刘玉芳的第3个孩子出生,她产后仅10天,就把3个孩子分散寄养在老乡家,去南宫寻访党组织。在南宫期间,她任冀南区妇救会宣传委员。她不顾自己是一双小脚,为宣传抗日到处奔走呼号,动员各界妇女,投入到抗日斗争中去。
1939年2月,日本侵略军占领了南宫县城,冀南区机关被迫撤离。刘玉芳撤到了威县北部农村,经常活动在北高庄、飞乌、河岔股一带,在那里成立的妇女抗日组织——"模范班大队部",她任组织委员,动员和组织群众进行抗日。
1940年秋的一天,刘玉芳在宏曲村做群众工作时,因汉奸告密,被日伪军逮捕到威县县城。她遭受"灌辣椒水儿""踩肚子"等严刑拷打,连续10多天的酷刑审问,她坚贞不屈,始终咬紧牙关,一字不吐。后经党组织多方营救获释。
刘玉芳于1942年10月,被党组织调回冀县做开辟新区工作。冀县是日伪的"模范县",地处县城的一区是日伪长期盘踞的地方,情况相当复杂。
她回县后,不顾险恶的环境和个人安危,立即投入到"锄奸反特"中去。刘玉芳任冀县一区区委组织委员兼妇救会主任,她充分发挥在这一带人熟地熟的优势,在她负责的几个村,以串门、走亲戚的名义进行暗查,为敌工队查出多名罪大恶极、危害群众、破坏抗日活动的汉奸卖国贼。
同时,刘玉芳还积极开展敌占区党组织的创建和发展工作。她建立和完善了双庙村、东八里庄、岳良村、王家庄、河夹庄、黄沙村、北关、西关、城内槐林街等多个党支部,先后发展党员70多名。
1946年,冀县解放,刘玉芳积极动员群众参加土地改革运动。她带头斗地主斗恶霸,清算地主富农的剥削帐。组织各村成立"翻身大队",宣传党的方针政策,向农村封建势力宣战,号召群众"要敢于挺起腰杆翻身做主人"。
她对一些虐待媳妇、不让儿媳妇出来工作的封建婆婆进行批评教育。
1947年,组织上安排刘玉芳回到了老家伏家庄村。她从挣工资的干部(每月工资25斤小米)变为农民。但是,她没提任何条件,毫无怨言。回村后不久,她再次担任伏家庄村党支部书记。在轰轰烈烈的"土地改革"运动中,她组织斗地主分田地,带领群众在自己分得的土地上以多打粮食、支援前线的实际行动为解放全中国做贡献。
全国解放后,刘玉芳组织起伏家庄村第一个互助组。她第一个报名入社,并担任农业合作社社长。1958年至1960年她还是全县屈指可数的生产大队女大队长,她带领群众打井抗旱、去岗南修水库、疏通南运河、深挖千顷洼,兴办水利事业。
刘玉芳晚年体弱多病,心里却仍惦记着党的工作。每当县、乡领导去看望她时,她总说:"你看我什么都干不了啦,还麻烦你们来看我!"
1987年12月17日,刘玉芳病逝,享年85岁。刘玉芳的感人事迹光照后人,她的革命精神永垂青史。
(《衡水革命母亲录》 撰稿 辛向党 罗超英)